人们从会在特定时间段产生这样的念头,该努力向前了,美好的生活在等着你,

而当你想要找个支点往上爬的时候。

问题便不可避免の出现了

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?

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,因为几乎没有任何参考系,换句话来说就是任何东西都可以作为参考系。

喜好,讨厌的东西,擅长的事物,说话的习惯,行动的习惯,这些外在事物皆可以变成一个人赖以生存的基石。

况且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被各种各样的叙事裹挟着。它们教会你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,做什么样的事情,每种叙事似乎都有其道理,甚至都能自圆其说。在频繁的选择里,自由的悲剧诞生了,选择的责任不断诘问人类,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?

我们常在电影里看见这样的主角,因为某个创伤而放弃了自己的梦想,于是同现实妥协,安于现状。

核心矛盾出现之后,主角生活着的脆弱平衡被打破,让其进入到一个不得不做出选择的绝境,在身旁的知心好友和亲人的陪伴下,主角最终水到渠成的做出了转变,结尾园满的结束了自己的症结和创伤。

这里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线路,让我们能从中获取某种稳定性,在看电影时,我们似乎也能和电影主角一样,望见自己的命定之地。

然而世界是这样的吗?大部分人只是浑浑噩噩の过日子罢了,没有剧烈的创伤,知心好友,不得已的极端困境以及极其渴求的某个东西。

并且越是成熟后越是如此,手中的筹码越多,下注的成本也就越高,筹码越少的话,反而能够毫无顾忌的梭哈。

人生是按何等规律运行的?

挖掘你的过去,从爱的力量入手,这是电影里常做的事,从记忆里吸收向未来迈进的燃料,最后找到类似于使命般的存在。

然而现实则完全不同,说来说去,在遇到自己热爱的事情之前,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什么。热爱这种事,简直就和上帝打开的窗户一样虚无缥缈。

从过去汲取燃料,可要是过去也都是些无聊的欲望怎么办?

我这人一向把现实看轻,也不在意很多事情。可以说我的少年时期就是一个不断逃避的过程,逃避悲惨的现实世界。

就小学时期而言,我是失权的。在家中他们对我的要求只有一个,那就是学习,家中的事一概和我无关。

事实上我也确实如此成长起来了,极少表达自己的意愿,对权威有着莫大的恐惧,从不在意身边的事物。

中学变成二次元的过程则不必过多赘述,每个青年人总会在中学依附一些东西而存在,二次元恰好成为了我依附着的那个东西。

在那往后就是高中,我个人的无欲望时代,开始对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无所谓,今天吃的东西,还是某个同学对我的态度,钝感力,现在的话人们会这样说。实际上也确实,回顾高中以来的这些年,无一例外      

或许是小学后期成绩差了起来,这一情况加深不少。

还记得当时有件事情,五年级的时候,父母觉得我成绩差是因为近视,实际上近视吗?似乎也不然,但我也没反驳,于是就这样半推半就的让家长给班主任提了意见。

班主任对于这事是十分抵触的,不知是学校风气还是社会风气,总之在小学里,成绩差的人被认为品德也差,不知道同时期的其他学校会不会如此,总之在我们那边事实确实是按照这种规则建立起来的。

但不知为何,他最后还是答应了。

可能是单纯的把我架到火上烤,也可能是想验证,我就是个很差劲的人这一回事

但当时的我确实没办法捕捉这么多信息,也很难和他们正常沟通。

“明明不听讲却还是要赖在前面。”

最后果然变成这样。

颇像是什么地痞流氓。

要是我解释的话,这件事会不会好点?

罢了罢了……

这不像是我能做出的事情。
  
  
  人对于权力的态度,取决于他们在亲子关系里的相处方式。————

小时候,我很喜欢一个人操控桌子上的所有玩具。

无数史诗般的战役在由简单玩具组成的桌面上发生,辗转腾挪。

他们有着不同的策略,不同的性格,偶尔联盟起来对付另一个,偶尔又临时倒戈,场面渐渐乱成一团。

经历了无数次创世纪的大战,终结掉无数强者后,我喜欢的战士登上了王座。

嗯……大抵就是这样的斗蛐蛐。

我就这样,在游戏里满足自己缺失的权力欲。

这算是失权的表现吗?

倒也不必如此悲观,或许小孩就是如此。

毕竟严格意义上说,这也算是某种象征性游戏。小孩早期依赖外部互动来获得规则,但当外部互动不足或不可控时,心智会把互动折叠进体内,形成“内在剧场”。这个剧场里会出现法官、英雄、反派、军师、懦夫、旁观者等位置去模拟社会现实。总而言之,真要说起来其实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事。

我平等的恨着世上每一个人,不爱着每一个人。

对于小学的我来说,出生后的时光是持续痛苦着的,自我有记忆开始,一切便都环绕在极度的压抑和痛苦中,我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来到了无间地狱,毕竟人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痛不欲生的地方。

在家里我几乎不和人平等沟通,他们只是想我单方面的倾斜观点,也没把我当成一个有效的人格。

虽然有爹有妈,但我过着留守儿童一般的日子,我能感受到,他们只是想把我用力的甩出去,和应付工作别无二致。

当然这也正常,毕竟是这样扭曲的家庭。

除了中彩票之外,我想不到任何能摆脱这种境遇的方式。

即便今天我都想不明白他们的所作所为,也懒得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进行实在性的沟通。小学时就更不用说,我每天期望的事情就是来一道无痛闪电,把坐在书桌上的我給劈死(即使现在我也是这样想的)。

就这样被折磨了许久,在过年时我变成了负能量缠身到处骂人的熊孩子。

不过初中到来时,一切终于迎来转折。

我去了亲戚家生活。

算是托管吧,反正就是一同生活。

虽然我依然没能学会怎么同权威相处,也依旧是那个远离集体的边缘人,但总归是一个正常家庭,我也开始变为正常人。

高中回家后,他们就没怎么管过我,或许是认识到我的改变,亦或许是没那个知识储备,我也乐得如此。

于是一切回归平淡,仿佛肉体和精神上的苦难从来没出现过。

(待更新